一筐萝卜

金缕衣 01

对,我就是那个负责开脑洞不负责售后的(笑)


郑轩来剧组探班,远远地看见黄少天披着戏服站在摄像机前拍海报。南方人特有的精致温婉和独属黄少天的锐利冷峭交融在这个年轻影帝的皮囊上,明艳得叫人移不开眼。郑轩兀自笑了笑,走上去唤道:“黄少。”

“嗯?”黄少天回头,眼角妆纹柔媚,婉转入人心魄。郑轩喉咙一紧,忽地明白喻先生为何三番两次派他来找这男孩,只道是,英雄也难过美人关。

见郑轩望着自己发呆,黄少天面上笑了,和摄像师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转头向郑轩走过去:“找我有什么事?又是你那喻大少爷?”

佳人的注视下,郑轩慢慢回过神,闹了脸红,点点头:“喻公馆明天有个舞会,文州拜托我来问一句,不知道黄先生肯不肯赏个脸。”

黄少天眨眨眼,眼波流转,故意问道:“这脸,是赏给郑先生你的,还是你那喻大少爷?”他故意压低声音,婉婉转转,像压在幕布下的一角,莫名暧昧,郑轩听得心头一跳,不由得抬头细细打量黄少天的神情。可黄少天的神色是如此地自然,连刚刚空气中一瞬间的炽热都仿佛是他自己的臆想与幻觉。

真的是个会拿捏人心的妖怪。

最终郑轩只是支支吾吾道:“赏给谁不都一样。”他以为黄少天会再说些什么,怎料黄少天只是一笑,竟也不再纠缠,点点头:“好,那我去。”

郑轩勉强压下心头的失落:“明天下午有车来接你,有什么事和我招呼一句就好。”

“嗯。”黄少天漫不经心地应声。

妖怪温顺得像羔羊,却让人不觉得反常。

 

夜色下的上海像只异兽,蛰伏着如同鬼魅,蚕食放纵的人心与隐秘的欲望。要香艳纵情的舞步,粘腻暧昧的呻吟,才配得上霓虹五彩下的阴暗湿冷。黄少天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跨进喻公馆时门童上前替他脱下外衣,乖顺的眉眼低垂,有一瞬恍惚黄少天看见了自己。

黄少天正当红,门前自然是豪客竞逐,千金求一笑。此刻迈入公馆,也是受人万般瞩目。今夜的舞会算不得多么正式的场合,他亦没有特立独行,穿着算不得多么正式。此刻他穿着一套银灰色西装,线条笔挺流畅,衬得少年身形修长利落,意气风发。只是外套下贴身的粉色衬衫,莫名勾起人一点旖旎念想,叫人不得不想起四月的春,冷清的柔软的美丽。更何况他正在微笑着,唇边梨涡若隐若现,美不胜收。

叶将军遥遥就见了这般光景,心神一动,面上却毫无波澜,只是转身又与身后名媛低声笑语。

“将军不去打个招呼吗?”却不知道哪家太太低笑道,“将军和黄先生当年似乎是交情不浅啊。”

“一般,算不得什么亲近。”叶修淡笑。

他知道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当年不知是谁一手捧红了二十岁的黄少天,也不知是谁专为影帝生日,大办了三天的流水席,闹得京城满城风雨。黄少天,这三个字曾经是打上过叶将军的私人烙印的。

可毕竟是曾经。

黄少天的目光无意间扫到叶修,眸光一顿,便遥遥举杯。叶修没拂了他面子,点点头算作答应。两个人互动得不冷不热,旁观者索然无味。

想来也是,大抵是叶将军腻了这小白脸了。权贵人家,几个没做点惊世骇俗之事以示风流?又有几个有真心?怪不得自那次流水席后这两人渐渐地没了声息。黄少天依旧红得发紫,叶修依旧大权在握,却不再有两人的花边绯闻流出。

两个人的简单互动落在了舞会主人喻文州眼中,这个斯文俊秀的青年淡淡地微笑。

他所知道的黄少天,表皮乖顺,却獠牙锋利,野心勃勃,绝不该是能够任由谁拿捏玩弄的角色。至于叶修么,那年流水席他亦在受邀行列,有幸窥得席上两位主角。席间黄少天倒是灿若骄阳,而叶修,那个压抑着深情的目光喻文州记忆尤新。不过一年光景,这两人间果真已无情无义,喻文州断是不信的。

可眼前这两人算不得熟稔的姿态不像假装,甚至在这一年来,他也听闻黄少天的行事是愈发孟浪,整日游走于各路权贵间嬉笑,沾染了多少狂蜂浪蝶。前些日子黄少天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惊讶之余他多少有些玩味。喻家经商起家,商场地位的确不容小觑。可若要说势力根基,和一些军阀王侯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当今这世道,带兵的就是爷,富可敌国远没有真枪实弹来得靠谱。他黄少天不去抓紧叶修这棵大树,打他这根浮木的主意干什么?

可美人伸出的橄榄枝,到底没有拒绝的道理。

信步至黄少天身边,众目睽睽之下,他执起他一只手:“来支舞吗?”

喻文州这个人是这样的,不动声色,总是润雅的笑,温柔静寂得像昨夜从云层中漏出的月光。此刻与黄少天挨站在一起,两人的气质意外地合拍,锐利与柔软,明媚与温润。

“挺般配。”不知道谁多嘴来了一句。

恰巧这话溜进了叶修耳朵,他笑了一下,看这对般配的人儿滑入舞池,舞步默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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